第176章 :文风武风齐盛-《继父扶我青云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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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一传到部落,整个草原瞬间沸腾了,比过年、祭天还要热闹。
牧民们放下手中的活计,纷纷围拢过来,奔走相告,欢呼声响彻整片草原。
白发苍苍的老牧民,拉着呼延策的手,激动得老泪纵横:“好!好啊!新朝待咱们不薄,文武同制,不偏不倚!咱们草原儿郎,论读书,比不过汉人,可论骑射,那是天生的本事,县试考骑射,正好发挥所长!一级一级考,往后咱们草原也能出武举人、武进士,甚至面见陛下,光宗耀祖!”
部落里的年轻人们,更是热血沸腾,摩拳擦掌,个个跃跃欲试。
往日里放牧、狩猎的闲暇时间,全都变成了练武时光:草原上,随处可见策马奔腾、拉弓射箭的身影,箭箭直中靶心。空地上,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石锁,年轻人们轮番上阵,比拼力气。帐篷旁,勇士们挥舞着刀枪,招式凌厉,虎虎生风。
呼延策成了部落里的“教头”,每日带着年轻人们练习骑射,一遍遍打磨马上、步射技艺。
他大声说道:“朝廷给咱们定了五级考试,公平得很!先把县试骑射练到极致,稳稳考过第一关,往后府试学兵法,乡试练韬略,一级一级往上冲,给草原儿郎争口气,给新朝守边疆!”
一时间,草原之上,马蹄声、喊杀声、欢呼声交织在一起,满是昂扬向上的朝气,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,要在武举县试考场上,一展草原儿郎的骑射风采,拿下第一关。
与堂兄呼延策的习武备战不同,巴特尔选择了文举之路,踏上了寒窗苦读的征程。
巴特尔今年二十一岁,是乌洛铁木的远房侄子,新朝建立前,便来到凉州府求学,潜心研读四书五经,一说汉话,流利顺畅,与汉人学子无异。
新朝建立后,科举停考一年,他未曾放弃,租住在凉州府城一间狭小的民房里,靠帮人抄写信件、誊写文书糊口,日子清贫,却始终手不释卷,日夜苦读。
听闻新朝重开文举,且草原人可平等应试,巴特尔又惊又喜,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。
他第一时间赶到府衙,找到同乡反复确认,当得到肯定答复后,这个沉默寡言的草原青年,眼眶瞬间红了,起身便赶回小屋,从此闭门苦读,全身心投入备考之中。
白日里,他要帮人抄信赚钱,维持生计,只能趁着间隙,争分夺秒地翻看经书,记诵文意,连吃饭的功夫,都在默念经典。
等到夜幕降临,凉州的夜晚带着丝丝凉意,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人手脚发凉,巴特尔便裹着阿妈从草原托人送来的羊皮袄,点一盏昏暗的油灯,趴在破旧的木桌上,潜心苦读,常常读到深夜。
桌上的《论语》《孟子》被翻得卷了边,页脚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,每一个字词的释义,每一段经文的理解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读一段经文,便抄录一段,遇到不懂的地方,就翻出先生的讲学笔记,反复琢磨,逐字推敲,直到彻底弄懂、悟透,才肯继续往下读。
油灯的灯花时不时爆响,映着他专注的脸庞,灯光微弱,却照不熄他心中的执着。
他的隔壁,住着一位王姓童生,年近三十,两年前曾参加过一次县试,遗憾落榜,心中满是郁结,见巴特尔一个草原人如此刻苦读书,心中颇不以为然,时常出言嘲讽。
一日深夜,王童生见巴特尔屋内依旧亮着灯,便踱步到窗边,冷笑着说道:“你一个草原人,不好好放牧,偏来考汉人科举,四书五经晦涩难懂,你能读懂其中道理?就算读懂了,你的汉字写得歪歪扭扭,考官会看中你的文章?别白费功夫了,趁早回草原去吧!”
巴特尔抬起头,眼神平静却无比坚定,他看着窗外的王童生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朝廷有令,不分汉夷,一体同仁。我苦读多年,凭本事应试,不问结果,只求无愧于心,不负这两年的等待,不负自己的付出。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,低下头,继续研读经书,手中的笔握得更紧了。
他想起在凉州府读书时,先生常说的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,深知死记硬背毫无用处,读书与思考必须相辅相成。
于是,他不再单纯记诵经文,而是边读边思,将书中的道理,与草原的生活、凉州的民生结合起来,细细体悟。
他在纸上写下对这句话的理解,起初写得直白粗浅,便反复修改,从“读书不思考,白读。思考不读书,瞎想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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