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宋府。 宋玉白一路紧赶慢赶,回到府上的时候,后背的官服已经被汗水洇透了一大片。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甚至没有换衣裳,下了马车便直奔东院书房。 书房的门半掩着,里头飘出淡淡的墨香。 户部侍郎宋致远正坐在案后批阅公文,花镜架在鼻梁上,一手执笔,一手翻着厚厚的账册,听见脚步声,他头也没抬。 “跑这么急作甚,成何体统。” 宋玉白顾不上许多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书案前,将门掩严实了,又朝窗外扫了一圈,确认院中无人,才压低声音开口。 “叔父,今日三殿下……” 他把湖心亭中的对话,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,一个字都没漏。 宋致远批阅公文的笔停住了。 墨汁从笔尖滴落,在白纸上洇开一团黑渍,他没有理会。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 宋致远摘下花镜,搁在案头,两根手指捏着眉心,缓缓的揉了几下。 “你再说一遍,他最后那句话,原话是什么?” 宋玉白咽了口唾沫:“'若许郡主,也来这东宫之位的棋局里,落上一子,这天下,又当如何。'” 宋致远的手指停在眉心,很久没有放下来。 窗外的蝉鸣聒噪的厉害,书房里却安静的能听见呼吸。 良久。 宋致远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,将花镜重新戴回鼻梁上,继续低头批阅公文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。 “叔父?”宋玉白忍不住追问,“您倒是说句话啊!三殿下这番话,到底什么意思?难道他真想……” “玉白。”宋致远打断他,执笔的手重新落在纸上,字迹工整的一丝不苟。 “三殿下的城府,深不可测啊。” 宋玉白愣在原地。 “什么意思?” 宋致远没有再抬头。 “回去好好想想,今日那番话,三殿下究竟是说给你听的,说给裴寂听的——” 笔锋一顿。 “还是说给亭外那个人听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