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守堂得出结论。 卖给谁?肯定是地方上的豪强或者哪路土霸王。 太君也缺钱。听说松井在老家有老婆孩子,急等着钱用。 张守堂心里门儿清。他是在帮松井干脏活。 干好了,他就是松井的嫡系。 他张守堂太想抱上松井的大腿了。淄川城里,伪军大队长有三个,他排老末。 张守堂下意识隔着黄呢子军服,狠狠摁了一把内兜。 两根大黄鱼硬邦邦地硌着肋骨,冷冰冰的,却烫得他心头发颤。 出门前九姨太扯着袖子哭闹要的金镯子,十二姨太撒泼打滚要的留声机,全指望太君这趟‘赏赐’了。 要不是松井那老鬼子不好女色,他早把最水灵的两个小老婆洗剥干净送进司令部了,哪还用在这荒山野岭蹚浑水? 张守堂收回心思。 后头的枪声停了。 刘三顺咽了口唾沫:“大队长,咱往东撤吧?后头指不定是哪路活阎王!这荒山野岭的,万一……” 张守堂咬着牙。 撤? 撤回淄川,松井能直接拔出指挥刀劈了他。 “撤个屁!”张守堂一马鞭抽在刘三顺肩膀上。 “往前走!告诉弟兄们,把骡子鞭子抽起来!一个小时内,必须赶到马家沟煤栈!到那里就安全了!” 刘三顺捂着肩膀,跑前跑后传令。 伪军队伍加快了速度。 后头有枪声,谁也不敢磨蹭。 平时走山路,张守堂都会派两个班在前头半里地探路。两翼还得放流动哨。 今天顾不上了。 一百二十号人,三十匹骡马,连滚带爬,一头扎进马家沟。 马家沟,是个死胡同地形。 顺着土路走到头,煤栈南边半里地,矗立着一座荒废的关帝庙。 庙顶灰瓦塌了大半,院墙是用石头垒的,到处都是豁口。 下午两点半。 骡马队伍喘着粗气,挤进了关帝庙前的荒地。 张守堂翻身下马。他把马缰绳扔给卫兵,右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驳壳枪上。 破庙里静悄悄的,连声鸟叫都没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