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【隐藏情绪:恐惧被边缘化,恐惧被替代,恐惧失去唯一的价值锚点】 李维关掉面板,伸出筷子夹起一片花瓣形的渍物。 他没有放进自己嘴里。 筷子尖抵在里美的唇边,渍物上腌渍的汁水沿着筷子往下淌了一滴,落在她下巴的弧度上。 “张嘴。” 里美愣了一瞬。 她的睫毛扇了两下,薄唇微启,齿列轻轻咬住了那片渍物的边缘。 李维的拇指顺势擦过她的下唇,将那滴腌汁抹开,指腹在她唇角的位置多停留了两秒。 “自己腌的东西,先尝过了才知道咸淡对不对。” 里美含着渍物咀嚼了两下,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了下去,眼眶里有一层水光在打转,但她的笑容维持得死死的,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一毫。 “咸淡刚好。” 李维收回手,坐了下来。 “家里的碗筷,大小用一样的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里美,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筷子戳进白饭里扒了一口。 “椅子也是,谁的位置放在哪里,我来安排。” 里美握着筷子的手在桌面以下微微发抖,指节扣得发紧,骨节的轮廓从皮肤底下凸了出来。 “里美明白了。” 她站起身,走到厨房里重新换了一只和李维同尺寸的味噌汤碗,添满了汤,端到结衣面前的位置放好,渍物也补齐了数量。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,脚步稳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 结衣缩在椅子里,两只手绞着衬衫的下摆,连筷子都不敢伸。 “谢,谢谢里美姐。” 里美在她对面坐下来,目光隔着餐桌与结衣对视了一瞬。 那一瞬间的眼神里没有敌意,也没有善意,只是一种经过反复训练才能呈现出的空白。 “结衣小姐不用客气,以后都是一家人。” “一家人”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清楚楚,干净得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。 李维喝了一口味噌汤,汤的温度确实刚好,不烫嘴也没有凉。 “里美。” “在。” “今天远东电器那边的报表整理完了吗?” 里美的肩膀往下松了半寸,谈到业务的时候她的整个人都会变得从容起来,那是属于她的领地。 “昨晚趁李君出门的时候已经做完了,大藏省要求补交的三份溯源凭证也已经填好,只等您签字用印。” “几点做完的?” 里美端着自己的味噌汤碗,抿了一口。 “凌晨两点左右。” 凌晨两点,正是楼下玄关传出细碎动静的时间。 她把汤碗放下的时候,碗底与桌面接触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半分。 李维搁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然后将那张餐巾折成规整的长方形,放在里美面前。 “辛苦了。” 里美低头看着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餐巾纸,上面沾着李维嘴角残留的一丝味噌汤渍。 她伸手拿起那张餐巾纸,没有丢进垃圾桶,而是叠好放进了围裙口袋里。 第(2/3)页